张标倒吸一口凉气:「你是说,李善长?」
张满仓摇了摇头,没再说。
但答案很明显了。
张标又问:「那……咱到底管不管?」
「管?我管他个球!这事儿就不该我插手!我直接把这事儿丢给了李延龄!让他们自己搅合去!」张满仓气得不行,又嘟囔:「现在正事儿没干成,还莫名其妙惹了一身骚!」
「他们要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县令,而是一个只会听任摆布的傀儡!但今天,这个傀儡试图插手了他们的事!」
张标没说话了。
老张头说的没错,洪武朝的官果然没那么好当,往上蹦了,容易被朱元璋砍脑袋,缩在下边,又处处受掣。
他忽然有点怀念在刘家庄种地的日子了。
虽然累,虽然穷,虽然连口荤腥都吃不上,但至少不用跟这些弯弯绕绕的官场规矩打交道。
「行了,你也别想太多。」倒是张满仓先从这种情绪中抽了出来,接着道:「既然这事儿我丢给李延龄了,就让他头疼去,反正咱们的一百二十贯丢不了,咱们爷俩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就成。」
「咱爷俩初来乍到的,就算想干点什么也干不了,至少得等根基稳一点才成。」
张标问:「那我该干什么?」
张满仓拿斜眼瞥了他一眼,道:「干啥都行,只要别偷偷摸摸给人写契书赚点钱去嫖就成。」
……
失策了。
张标想过一万种他可能暴露的方式,但没想到,他当初帮刘重三代写分家契的事儿会是这么暴露出来的。
民间的分家契,竟然也要去官府做公证!
而张满仓认出刘重三的分家契是张标写的,就是因为那里边多出来了好些个简体字!和后世一模一样的简体字!
诚然,这些简体字放在其他人眼中,甚至是放在上一任知县眼中,他都能大概明白契书的意思,也能认可这份契书的法律效应,但落在张满仓眼里,那就差直接抱着张标的身份证念身份证号了。
这年头还有第三个人写得出那么流畅的简体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