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满仓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,朝王顺拱手:「还请顺哥儿指条明路。」
王顺轻咳了一声,道:「三百两,我有,只是……」
张满仓瞬间明白了王顺的意思,连连点头:「我懂,我懂,回头这欠条我给您补上就成。」
见张满仓明白了他的意思,王顺瞬间露出「孺子可教」的表情,然后便走向了那牢头,恭敬道:「李头儿,我的事儿好了,劳驾您了!」
那牢头脸上没有丝毫不耐,点了点头,便转过头,走在前面带起了路。
王顺离去的背影,步步生风。
张标觉得他牛逼坏了。
但他离开没一会儿,张标就立马转过头,看着张满仓:「爸……爹,咱爷俩刚刚是不是被敲竹杠了?」
刘栓还在边上,这称呼还得保持。
王顺嘴里的那位周郎中的事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,这事儿父子俩还没办法去求证,他说三百两,那就是三百两。
那可是三百两银子!
够张标去嫖一万次了!
张满仓斜瞥他一眼,说:「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?可能怎么办呢?」
张标沉默,又问:「爹……你这些天攒了多少钱?」
张满仓伸出五个手指头。
张标长松了一口气,说:「五十两……那还好……」
老张头在王顺手底下做代书就做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就赚了五十两,按照这个速度,顶多两三年,就能把这个窟窿补上了。
至于逃债这回事儿,张标是压根儿没想过。
王顺能在县衙里进出自如,真想对付父子俩,那也是手拿把掐的事儿——没见人家离开的时候都没让张满仓立个字据什么的么?
「什么五十两!五两!」张满仓瞪了他一眼,「你当钱那么好挣呢?」
「啊?」
张标傻眼了。
三个月,五两,五十两就得将近三年,三百两……将近要还二十年!
这是刚穿越过来没几个月就背上房贷了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