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标点了点头,应「是」。
王顺的目光又落在了父子俩人身后的刘栓身上,问:「这位小兄弟是……」
张满仓急忙解释:「这位是刘栓,是我们的同村,这次也算是受了我们父子俩牵累,才被官差抓捕的。」
「噢……」王顺点了点头,便对刘栓表现得有些兴趣缺缺了,他又看向张满仓,问:「是因为咱们的事儿被抓进来的?」
张满仓点头,脸上露出些苦笑:「本来我听顺哥儿的招呼,躲在刘家庄里没出来是没事儿的,谁曾想……」
张标在一边听着张满仓把大概说了一下父子俩进来的经过。
这事儿没什么稀奇的,但张标注意到,张满仓和王顺说话的时候,无论是措辞,还是腔调,都表现得有点文绉绉的。
张标心想,这大概就是文人的作态了。
说完了父子俩的遭遇,张满仓又看向王顺,问:「顺哥儿这是?」
王顺呵呵笑了笑,道:「和你们差不多,咱们做这行的,总归会招惹一些小人,再加上这两天县城里边有点乱,那些个牛鬼蛇神就都趁着这个机会跳出来了。
「不过这事儿你们不必担忧,我王顺在五河县经营了这么久,这牢房里也进了不知道多少回了,还不是关上两天就放出来了?总不至于因为几个小人就落了难。」
果然是有关系的。
王顺又说:「不过……远山兄弟你也知道,这次的情况有些不同,是上头下来了人,咱们可能要多受累几天。」
张标在一旁了然的点了点头。
这次就相当于是中央来人检查了,下边的人总得做做样子的。
看来这次真是稳了。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就像这牢房里的霉味一样,黏黏糊糊地过着,一天和另一天分不出什么区别。
每天两顿饭,都是一个兵丁送来的,黑糊糊的粥,有时候稠一点,有时候稀得能照见人影。
张满仓每次都吃得乾乾净净,张标也跟着吃,刘栓吃不惯,头两天吐了两回,后来饿得实在受不了,也闭着眼往下咽。
王顺吃得好一些。
不是牢头给他开小灶,而是隔三差五有人来看他,有时候是个穿绸衫的中年人,有时候是个年轻的后生,来了就跟王顺隔着木栏说话,走的时候留下一个布包,布包里装着饼子丶咸菜,偶尔还有一小壶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