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边的疑惑更甚了。
这事儿刘栓又是怎么知道的?
爷俩识字这件事,从头到尾就没有外人……
不对!
张标俩眼儿忽然瞪得浑圆。
还有个外人知道这事儿!
里正刘富贵!
张满仓是昨天去找刘富贵打听消息的,决定去县城,肯定也是昨儿跟刘富贵商量过的,所以,刘富贵知道张满仓今天会去县城一点儿也不奇怪。
从昨天到今天,就一天的时间,父子俩识字的消息就传到了刘傻根儿这里。
从这个方向推测……
俏寡妇夜会……呸!三娘那事儿十有八九也是刘富贵传的!
张标脑门上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好你个浓眉大眼还关不住嘴的刘富贵儿!
「彪子兄弟?」刘栓小声喊了一声张标。
「啊?你刚说什么?」张标回过神来。
刘富贵的事儿回头再说,他虽然待父子俩没有架子,但那是因为大家都是一个庄子的人,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没必要端什么架子,这人好歹是个里正,也算个官儿,还不是自己能招惹的。
「我说,俺爹不是前段时间想请人写份分家契么,那回那人要价太高,就没谈拢,你看……」刘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说:「你能不能上俺家帮忙写上一份?」
不等张标答话,他又急忙补充道:「放心!笔纸都备好了,就让你过去写几个字儿就成!」
张标心里边一合计。
张满仓刚去县城跑代书的活儿,自己在家闲着也是闲着,写份分家契而已,不算难事儿。
更何况,按张满仓昨儿说的,这年头帮人写契据,报酬一般是三十到一百文一份,自己虽然没什么名气,但按最低价要个报酬,应当也没什么问题吧?
他看着刘栓,试探着问:「那啥……帮你家写这契子……有润笔费的吧?」
张标也不知道代笔的报酬有没有专属名词,只能在脑子里搜刮了一个差不多合适的词儿。
刘栓一愣,随后反应过来,连忙笑着道:「你说钱是吧!有的!有的!彪子哥不愧是文化人,这说话就是高雅!俺爹说了,县城里写契书一般都是要价三十文,俺爹说不能亏待彪子哥,给你按五十文的来算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