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标又问:「我的意思是……你昨儿夜里搁哪儿过夜呢?」
张满仓答:「还能在哪儿,在三娘家呗……」
他顿了顿,恍然大悟:「你寻思啥呢,放心,那大晚上的也没个人知道我去了三娘家,对她传不出去什么坏话的!」
还行,老张头还算了解自己,第一反应不是觉得自己以为他俩之间发生了啥,而是以为自己担心三娘的名声。
这样看来,自己在老张头心目中的人品还算可以。
张标松了口气,蹲下,老老实实的跟张满仓一起挑麦种。
可挑着挑着,忽然又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问:「爸,我昨儿夜里去找你了。」
张满仓在专心挑麦种,头也不回的答道:「咋了?我这么大年纪人了,还担心我丢外边啊?」
「不是,」张标斟酌着用词,说:「我这不是不知道三娘住哪儿么,所以……闹得动静有点大。」
张满仓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转过头,问:「有多大?」
张标想了想,答:「大概……是被十几条狗追了几里路那么大的动静?」
张满仓:「???」
……
张满仓暂时没把张标被狗追的事儿看得太重,毕竟狗不同于人,是传不出去什么闲言碎语的。
唯一知道张满仓在三娘家过夜的,也就只有那位里正刘富贵。
而通过这些天对刘富贵的了解,张标父子也知道他是个好心肠的人,不会闲得没事儿乱传什么闲话。
张满仓就暂时把心思放在了春耕上。
挑好了种,便是晒种丶浸种丶消毒丶催芽的流程。
这个流程,张标就不怎么看得懂了。
张满仓把那些挑出来的种子摊晒了两天,又用醋水过了一遍,接着又在草木灰里过了一遍,最后,还用粪水过了一遍。
这些天,张满仓尤其的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