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立德抱着那个旅行包,整个人蜷缩在墙角,把包死死地压在胸口,他的嘴唇在动,在念叨什么,声音太低,听不清。
他在念古X经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一分钟。
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头顶传来了敲击声。
咚——咚咚——咚——
三下,有节奏的。
阿萨姆从地上站起来,拉开铁门的门闩。
门被从外面推开了,应急灯的光涌进来,刺得陈正眯起了眼睛。
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,穿着深色的长袍,头上包着方格头巾,脸上全是灰,眼眶红红的,嘴唇乾裂起皮。
「没事了。」他说,声音沙哑。
陈正从地上站起来,腿有点软,膝盖骨咔咔响了两声。
沿着楼梯往上走。
他走到门口,往外看了一眼。
空气里弥漫着那股说不清的味道,浓得呛人,呼吸一口都觉得嗓子眼发紧。
阿布·哈桑站在院子中间,正在跟几个人说话。
他看见陈正他们从楼里出来,点了点头,没多说,只扔下一句话。
「我要去现场了,你们随意。」
说完他转身就走,脚步很快,长袍的下摆在风里飘着。
身后的几个人跟上去,其中一个手里拎着一个急救箱,白色的,上面有红十字的标志,箱子上也落了一层灰。
陈正站在门口,看着阿布·哈桑的背影消失在那扇铁门外。
远处传来了哭声。
「走吧。」阿萨姆拉开车门,声音很低,「我送你们回去。」
三个人上了车。
阿萨姆发动引擎,车子缓缓驶出院子,拐上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