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内一阵安静。
隔壁床的病人忙将被子盖过头,都不敢出声。
陈正转头看了看哈桑等人,他们也被吓懵了。
在他们印象里,小老板是个脾气很温和的人。
说话从不高声,见谁都笑眯眯的,发工资从来不拖不欠,有时候还多给个几百镑当茶钱。
过年的时候还会给每个工人包个红包。
但脾气温和归温和,陈正又不是什么大善人。
在国内读书的时候,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情。
高一那年,学校门口有几个混混堵他同学要钱,他一个人拎着根拖把杆子就冲上去了,打得其中一个鼻梁骨都断了。
班主任气得拍桌子骂他「土匪投胎」。
他拍了拍年轻人的脸,力道不轻不重,啪啪响,像在拍一条死鱼。
「下次见到你,我就打爆你的头!」
然后他笑着把枪从对方嘴里抽出来,枪管上沾着口水,在年轻人衣服上蹭了蹭,塞回腰后。
然后转身,笑着对哈桑等人说:「好好休息,我下次再来。」
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等他走后,病房里安静了足足十秒。
哈桑的妻子怪叫一声,忙去搀扶自己的弟弟。
年轻人靠在墙上,双腿软得像面条,脸白得跟墙皮似的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「你没事吧?你没事吧?」女人急得直拍他的脸。
年轻人终于缓过一口气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「他……他拿枪……他拿枪塞我嘴里……」
哈桑的妻子转头,对着病床上的哈桑喊:「你刚才为什么不起来帮我弟弟?你是死人吗?你姐夫当的什么用?」
哈桑躺在病床上,胸口缠着绷带,左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,动都动不了。他歪着头,看着自己老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