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瑟伦的王宫议事厅里,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长桌上首,国王圣奥兰·法尔斯面色阴沉地坐在那里,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着,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响声。他的身旁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侍卫,银白色的铠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光。
褐袍使者们坐在长桌两侧,一共十一人,兜帽已经摘下,露出十一张神色各异的脸。最年轻的褐袍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,最年长的则和但丁一样须发皆白,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座椅的扶手。
「陛下,」那个最年长的褐袍率先开口,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「法皇阁下已经失踪整整一天了。您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。」
圣奥兰的手指停止了敲击,他抬起头,目光与那老者对视,脸上没有任何波澜:「我的人正在全力搜寻,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们。」
「搜寻?」坐在老者对面的中年褐袍冷笑一声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,「陛下,我听说了一件很有趣的事——法皇阁下在消失之前,曾经收到过一封从王宫送出去的信。那封信上盖着您的印章。」
圣奥兰的眼神微微一凝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端起面前的酒杯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。
「是又如何?」
中年褐袍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承认,愣了一下,随即站起身来,声音拔高了几分:「陛下!法皇阁下收到您的信后就离开了住所,至今未归!您难道不该解释一下那封信里写了什么吗?还是说……王国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?」
这话一出,议事厅里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紧张。其余的褐袍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圣奥兰,有的人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魔杖。
圣奥兰放下酒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。他抬起头,扫视了一圈在座的褐袍们,缓缓开口:「你们想多了。那封信上写的,是王国在黑魔法师据点的情报。」
「黑魔法师?」年长的褐袍眉头一皱。
「不错。」圣奥兰面不改色地说道,「前几日,我们抓获了一名黑魔法师,经过审讯,他交代了同夥的藏匿地点。我派人将这个消息告知了法皇阁下,原本只是想请他定夺,没想到法皇阁下竟亲自前往处理。」
他顿了顿,语气里添了几分无奈:「等我的士兵赶到时,那里的庄园已经成了一片废墟,法皇阁下不知所踪。」
「哼,真是巧啊。」中年褐袍显然不信,「法皇阁下刚收到您的信就出了事,您一句『不知所踪』就想撇清关系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