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脚步一错，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柳风铃身侧，一爪探出，正中她肋下。柳风铃喉头一甜，一口鲜血涌上来。她没有吐，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咽下的血像一团火，烧过喉咙，烧进胸腔，烧得她眼眶发红，却没有一滴泪落下来。

孙世安微微一愣。他见过无数对手在他爪下惨叫丶求饶丶吐血倒地，却没见过有人把血咽下去，咽得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
「咽得下血，咽得得命吗？」他冷笑，掌势再起。

柳风铃没有回答，也没有后退。她只是把那口血咽下去，然后握紧剑柄，迎着他的掌风，又冲了上去。

这一次，她不再只是闪避。短剑刺出，剑锋上灵力凝成一线，直取孙世安咽喉。孙世安抬掌格挡，剑尖刺在他掌心，竟发出金铁碰撞的脆响——他的肉掌，真的比钢铁还硬。柳风铃被反震之力推得倒退数步，剑尖嗡嗡震颤。她看了一眼剑锋，上面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
孙世安笑了。「我说过，金丹初期，伤不了我。」

他不打算再玩了。左手虚晃一招，右手五指并拢，掌缘泛起暗金色的光芒——这是他压箱底的一招，《裂罡手》的终极杀式：裂空。据说这一掌，练到极致，连空间都能撕开裂隙。柳风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她想躲，但身体被那股无形的气机牢牢锁定，动弹不得。

街边，林清远攥紧了拳头，脸色发白。他想冲上去，但苏停云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。「相信她。」苏停云的声音清淡如常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裂空一掌轰然落下。

柳风铃避无可避，只能咬紧牙关，双手交叉护在胸前，将仅剩的灵力全部灌注在短剑之上。

轰——

她被击飞出去，如同断了线的风筝，撞碎了十几丈外的一处山石，滚落在地。碎石埋住了她半边身子，左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，显然已经骨折。血从额头上淌下来，糊住了左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