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元婴期,踏云临空,不借外物。这种人……」老者看了李白一眼,「你暂时不用考虑。」
李白端起酒杯,慢慢饮尽。
他没有问「那我该怎么打」,也没有问「有没有办法对付」。老者也没有说。两个人沉默地喝着酒,酒坛的酒一寸一寸地沉下去。
最后,老者站起来,拍了拍衣袍。
「该说的说了,走吧。」
李白起身,躬身一礼。
「多谢庄主。」
「谢什么?」老者摆了摆手,「几杯薄酒,几句闲话。去吧。」
李白翻身上马,牵动缰绳,白马打了个响鼻,踏着石阶往下走。
老者站在院门口,目送他离去。暮色里,那道白衣身影渐渐模糊,最后变成一个灰点,消失在山道尽头。
身后,小童探出半个脑袋,小心翼翼地问:
「庄主,这个年轻人……值得您这样做么?那夜您在洗剑池……」
话没说完,老者转过头,瞪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不重,却让小童后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,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吭声。
老者收回目光,看向那道已经空无一人的山道。晚风吹过,吹得他须发微动,也吹得院墙上那几朵不知名的白花轻轻摇晃。
沉默良久,他低声说了一句,像是在回答小童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:
「他是一柄不一样的剑。」
山道尽头,晨光正好。
再转眼,黄昏时分,山道上扬起一溜烟尘。
李白策马疾驰,身后三里处,一道灰色身影正贴着林梢飞速掠来。那身影不骑马,不御剑,只是踏着树冠奔跑,每一步都跨出数十丈,衣袂破风,发出尖锐的啸音。
马已经跑了小半个时辰,口鼻喷着白沫,四蹄开始发软。李白伏在马背上,左手攥着缰绳,右手握着素月剑——剑未出鞘,剑身却在轻轻震颤,像在提醒他:后面的东西,不是他能对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