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喏,你要的。」
周宝清走上前,将那一沓罚抄拍在周昌平怀里。
周昌平连手上的油都没擦,急忙翻开看了两眼,顿时眉头一皱,嫌弃道:「哎哟,这字怎么写得这么丑啊?跟狗刨似的。」
周宝清一阵无语,斜眼睨他:「你自己那手破字丑不丑,心里是一点逼数也没有啊?就这字迹,周学正保准认不出是代写的。」
也懒得跟这憨货多扯,手一摊,直截了当道:「行了,别废话,我的鱼呢?」
周昌平嘿嘿一笑,将猪蹄骨头往水里一抛,反手从书箱里提溜出一个长颈大肚的白瓷瓶来。
周宝清定睛一看,那瓶子上还画着富贵牡丹美人图,顿时哭笑不得:「你是不是疯了?怎么把家里的花瓶带出来当鱼篓使?」
「嘿,这你就不懂了吧!」
周昌平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,「这灵鱼苗娇贵得很,寻常的木桶瓦罐装了,在路上颠簸几下就会翻肚皮。但我手里拿的这个,可是正儿八经的一件法器!内有乾坤,锁灵聚气,用来装鱼苗最合适不过了。」
周宝清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什么叫大户人家?
这才叫大户人家!
拿来插花的花瓶都是一件法器!
再想想自己家,砸锅卖铁才勉强供得起他上个族学,真是没法比。
他探头往瓶口里瞅了一眼,里面水波轻荡,二十来尾青鳞鱼苗正欢快地游弋。
但他很快就皱起了眉头:「这青鳞鱼苗怎么那么小?跟根牙签似的。」
这可不是夸张,家里的青鳞鱼苗再不济也有小臂长,这瓶子里的,撑死也就指头长短。
周昌平不服气道:「那大鱼苗都是家里记了帐的,我哪里敢拿?要是少了一条,被我爹发现了,非得抽出法鞭把我屁股打开花不可!能顺出这些小鱼苗,已经是本少爷冒着生命危险了!」
算了,小就小吧,蚊子腿再小也是肉。
周宝清想了想,灵鱼苗不比其他,还是落袋为安的好。
再者,这法器花瓶贵重,万一不小心磕了碰了,把他卖了都赔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