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闻溪夫子说过一回,说你再不回去,他药圃里少个除草的。」
「……」
「甘老夫子也说过,说他符案上少个研墨的。」
「……」
「哦对,炼器的黎夫子,说他鼓风炉上少个拉风箱的。」
周宝清嘴角抽了抽。
「周昌平。」他不大高兴地道,「你确定这几位夫子念的是我,而非族学里头的驴?」
「嘿嘿,那我哪知道。」
周昌平挠了挠后脑勺,「反正人人嘴里都挂着『周宝清』三个字嘛。」
周宝清长叹一声。
有名,果然是有名,只是名声嘛……不好说。
边走边聊,他又问到心心念念的灵鱼苗的事,没想到周昌平说最便宜的半灵鱼青皮鱼苗,都要一百二十枚灵晶一条,若算上鱼食,成本怎么都得要两百枚灵晶,家里给的零花钱那是要吃半个月午食的,就算天天饿肚子也不够鱼苗钱,只好一叹两叹三连叹。
洞天养鱼大业,因没钱开局崩殂。
只好暂时按下不表。
桥上人来人往。
桥底水声潺潺。
下了桥,水势便一转,眼前豁然开阔,一面宽阔的水潭映入眼中。
镜心潭。
四围皆是乌青色的老山石,藤萝从石上垂到水面,被水流一荡,便抖出几笔细皱。
潭心凸出一方青玉矶,矶上一座飞檐高挑的书院,三面临水,一面通岸。
连接岸边的是一座石桥,听闻是族学自制的一件法器,桥底嵌着七枚定水珠,不论潭水如何暴涨,也漫不过桥面。
周宝清往水里一瞧,七枚定水珠熠熠生辉,仙气渺渺。
看得人眼馋,好想往自家洞天里揣。
再往前看,正中一座主殿,青瓦白墙,匾额上书「青衿堂」三字,笔力古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