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一路向东,来到虹口地区的藤村家。
四名汉子将魏仁铭送到门口,两名穿着和服的侍女,走了上来,操着一口日本话,做了个「请」的手势。
魏仁铭虽听不懂,却看得懂动作,抬步走了进去。
藤村家是典型的日式庭院,没有大厅,只有包厢。
魏仁铭在两名侍女的带领下,来到一间包厢。
「咚咚……」侍女轻叩厢门。
「请进。」屋内传来日语。
两名侍女一左一右拉开门,然后俯下身子,为魏仁铭脱鞋。
魏仁铭则趁机朝包厢内部望去。
包厢里,仅有两人。
白玉花以及一位三四十岁,穿着日本传统服饰的男人。
「魏先生,你来了。」白玉花跪坐着,颔首示意。
「嗯。」
魏仁铭抬步走了进去,他没有坐下的意思,居高临下看着中年男人。
侍女合上门,男人开了口,说着一口熟练的汉语,「魏桑,我与您神交许久,今日冒昧将您请来,还望您不要怪罪。」
「你是谁?」魏仁铭问。
白玉花介绍道:「这位是松本重治先生,现担任日本同盟通信社上海分社社长。」
同盟通信社成立于1936年,是日本唯一官方通讯社。
「所以就能用这么无理的方式,把我请来?」魏仁铭盯着松本重治。
松本重治并不恼怒,「哈哈,魏先生果然是性情中人。」
说着,他端起酒杯,道:「我自罚一杯,向你谢罪,如何?」
白玉花侧过身子,对着魏仁铭无声地比着口型,「咱们惹不起」。
随即,她又附和道:
「是啊,既来之,则安之。松本先生曾留学美国,见多识广,与他聊天,特别能开阔视野。」
魏仁铭虽心有不满,但也明白人在屋檐下的道理,只得顺着台阶往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