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缘处，一缕缕幽光凝聚，竟形成了一座座简陋的石屋虚影。

那些石屋并非法宝禁制所化，而是亡魂意念在人文清光和阴冥土气息交织下自然成形。

它们很粗糙。

甚至称不上真正建筑。

但对这些刚脱离血池的亡魂来说，那便是暂时栖身之地。

姜川看着那些石屋成形，眼神微动。

「阴冥净土，已经开始孕育秩序了。」

这是好事。

灵宝成长，最难的不是堆积力量，而是确立根基。

寻常万鬼类法宝，多以吞魂丶炼魄丶养煞为主。

前期威力确实暴涨极快。

可一旦怨煞过盛，持宝者道心稍有破绽，便会遭受反噬。

轻则心神受损，重则被万鬼噬魂。

而姜川这张万鬼夜行图，本就有元始天尊以大德上阴冥土奠基。

如今又有人族亡魂与文祖业位加入其中。

它的路已经不再是单纯鬼道凶兵。

而更像是一方阴冥秩序雏形。

若未来不断完善，或许此宝不仅可攻伐御敌，还能承载更多人族阴魂，成为人族在乱世中的一处魂灵归所。

当然，这念头只在姜川心中一闪而过。

他没有立刻顺着这个方向深想。

因为涉及阴冥归所，便绕不开地道，绕不开后土，甚至绕不开六道轮回。

如今轮回尚未成立，且其中因果极重。

姜川暂时还不想沾得太深。

万鬼夜行图可以向阴冥净土演化。

但在他未曾拥有足够修为之前，这个「度」必须拿捏住。

不可僭越地道。

不可妄立轮回。

不可贪图一时宏愿，便把自己推入后土与诸圣关注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