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,薛大可眼神不善的看着这边。
为什么扔炸弹的人,偏偏没有朝二楼扔?
是不想炸死薛大可?是怕炸死薛大可?还是纯粹的威慑,没想到往二楼扔?
不管是什么原因,结果都只有一个:
该死的没死,不该死的死了。
当代的某些革命党人,真的是不懂如何革命!
先前的码头事件如此,这次的《亚细亚报》也是如此!反帝制的大旗,决不能当做护身符!
难怪你们屡屡失败......
「呼!」
林忘争压下心中的愤慨,落下一行内容:
【死亡人士C丶D:印刷工人二人,身份不详,年龄五十岁上下与二十岁上下,被无辜牵连。】
写完这行字,他又在后面加上:
【世道已经烂到,让人不得不去死的地步。更可悲之处,是那些想变革世道的人,却坚信用炸弹可以换来改变,甚至不惜牵连更多的人。炸死的不是帝制的鼓吹者,是讨活计的工人;炸晕了看守的巡捕,却唤不醒麻木的百姓。】
一阵夜风吹过来,吹得纸页哗啦啦响。
麦高云看着林忘争,目光已经带上审视,正在重新打量眼前的青年。
他能明显察觉到,这位青年在看到工人尸体时,那几瞬的失控,却又很快地拉回来,相当冷静的落笔。
这不该是这个年纪能拥有的。
「还有问题吗?」
麦高云很冷淡地说。
林忘争刚想摇头,又急忙停住,说:
「最后一个。」
麦高云的眉头皱了一下,但保持着得体的微笑。
林忘争指向那些并未转运走的伤员,问:
「先前转运的伤者,都有谁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