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忘争取下菸头,揉揉被熏的眼睛,有些搞不明白:「啥意思?」
沈子实把菸斗重新叼回嘴里,吸了一口:
「史家修今天跟我说,他想收购《奇闻报》,或者在《申报》上开个专栏,把咱们两个挖过去。」
林忘争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景色,沉默了一会儿:
「他是想让我过去吧?」
沈子实苦笑了一下:
「你也看出来了。」
林忘争笑着摇摇头:
「一个马路小报,发行量才几千份,有什么好收购的?他要的是能去跑调查,能写文章的人。」
沈子实无言以对,《奇闻报》的名气,确实与老板无关。
林忘争瞅了几眼沈子实,忽然问:
「叔,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干了?」
角色陡然互换。
沈子实愣了一下,连忙摇头:
「不是,我不是那意思,就是......」
「就是什么,直接说。大男人跟娘们一样,磨磨唧唧的。」
林忘争挑挑眉,将菸头按灭,抱着双臂,示意他说出口。
沈子实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虽然最近的生活有所改善,但他打心底里觉得,林忘争应该有更好的前途。去《申报》当大报的记者,拿更高的薪水,写更有影响力的文章,认识更有权势的人,一步一步功成名就。
这样就不用窝在这个月租五块大洋的房间里,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。
「叔,你知道我爹的理念吗?」林忘争忽然问。
沈子实点头,说:
「知道,为民生社会请命,我就说他死犟,要是会低头,也不至于被枪毙。」
「所以他从小就教育我,不要计较名利的得失,恪守报格重于泰山。若是去了《申报》不能做这些,又何必自陷囹圄呢?」
林忘争很无所谓地说,然后话锋一转:「不过嘛,你要是想让我去《申报》,那我就去。」
沈子实抬起头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