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先前的股东退股,如今《申报》的唯一股东,便只有史家修一人了,可他的办公室,还是只有原先的小小一间。
他站在门口,略一思索,然后......
「砰——!」
办公室大门又被一脚踹开。
沈子实大步走了进去,喊道:
「老史,我来了!」
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的史家修,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。
他抬起头看清来人,松了一口气,用哀求的语气说:
「不是说下次轻点,你老是这么搞,我还以为特务上门了。」
沈子实已经大大咧咧地坐下,给史家修发了根烟:
「你想啥呢,特务要是想找,也是先找我。」
史家修放下钢笔,将那张被划花了的纸揉成一团,随手扔进纸篓里,靠在椅背上揉揉太阳穴,十分疲惫地问:
「说吧,这次又怎么了?」
「老样子呗,来打听点事......」
沈子实稍微坐正了一点。
史家修使劲揉揉脸,打开抽屉掏出笔记本,问:
「又要批人?」
「是。」
「这次批谁?」
「筹安会那六位呗,外加梁饮冰。」
沈子实十分无所谓地说。
史家修听见这话,怔怔盯着沈子实,眼睛逐渐瞪大,表情从平静变为惊讶,难以置信地问:
「你说什么?」
「我说,要批筹安会六君子,跟梁饮冰!」
沈子实大声重复了一遍。
史家修确定没听错,身体前倾,屁股稍稍离开椅子,疑惑道:
「你们批筹安会,我能理解。但批梁饮冰,是个什么意思?」
要知道《申报》才转发了《异哉所谓国体问题者》,得到的反响也相当不错,现在要是有人公开站出来唱反调,估计得被舆论骂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