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意味着,舆论的天平在倾斜。」
薛大可走回桌前,翻出几天前的《申报》,指着其中的一篇时评,说:「你们来看看这个。」
众人凑过来看。
文章的标题是《不谈政体》,作者是「冷血」。
【政体已成事实矣,何必多谈?】
【总统已明白宣誓矣,更何必多谈?】
【今日所宜谈者,宪法也,非政体也。】
【古德诺者,宪法顾问也,非政体顾问。】
【古德诺多事矣!何则谈政体,非今日所急也。】
丁佛言看完,脸色铁青:「这是在骂古德诺多管闲事。」
薛大可冷冷地说:
「不只是在骂古德诺,还在骂我们。他说『政体已成事实』,什么叫事实?共治是事实,君主不是事实。他这无非是在说,你们搞什么筹安会丶讨论什么国体,都是多此一举,还不如早点把宪法定下来。」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薛大可又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报纸:「你们再看看这个。」
这是前几日的《大公报》,上面有一篇文章,标题是《古德诺之私》,作者署名「一读者」。
文章不长,但火药味很浓,直接点了古德诺的名:
【古德诺以美利坚人,受我国之聘,为宪法顾问,当以宪法为职志。今乃舍宪法而谈政体,舍政体而谈君主,不惜颠倒万世之是非,鼓簧天下之耳目。究其用意,无非为万金豢养之私,以媚一人而已。】
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,连墙上那幅「报界楷模」的字,都显得有点尴尬了。
易实甫小心翼翼地开口:「古博士那边......知道吗?」
薛大可冷笑一声:
「他当然知道,昨日个他就来找我了,说什么名誉受损,要求澄清。」
「您怎么回他的?」
「我说:『古博士,现在除了你自己,谁还会相信你?』他当时就不说话了,灰溜溜地走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