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贩愣了一下:
「先生,这……这十块银元能买五百份了……」
「别管那么多!」
中年人把报纸往怀里一揣,转身就朝旁边的报摊走,朝身边眼神带煞的随从说:
「查!查这个『呐喊』是谁!只要不给《奇闻报》写文章,重金相送!」
蹲在路边看报的学生抬起头,咧着嘴笑:
「你钱送不出去。」
中年人不爽回头:
「你怎么知道?别多管闲事!」
学生把报纸卷起来就跑,边跑边喊:
「因为呐喊不是应声虫!」
街上的人放声哄笑起来。
中年人面带怒气,环指一圈,可惜无人惧怕他,最终无奈地放下手,朝随从说:
「我们走!」
......
与此同时,《申报》馆。
史家修站在二楼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龙井,低头看着街上的光景。
茶叶的清香,抚不平他心中的激荡。
那个以「呐喊」为名的年轻人,面对《亚细亚报》的截击,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内,不仅有胆量回应,写出来的文章依旧如此激昂,真是刷新了他以往的印象。
他甚至敢打包票,这年轻人的上限,绝不仅仅于此!
【只是这「秋」里,有人想拉着夏国退回宣统年的冬天,而我们这些「夏虫」,偏要学着在秋风里,唱第一声。】
这一句结尾,他是无论如何,都写不出来的。
因为他不年轻了,不再无所畏惧,不再胸怀惊雷。
可这有什么关系?江山代有才人出,林忘争的出现,恰恰证明了,反抗专制的继承性。
「老史!你看了没!」
陈华生急匆匆地推门进来,手里也拿着一份《奇闻报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