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子实讪笑地进门,丝毫不客气,给自己搬了个凳子,在桌前坐了下来。
史家修掏出一块手绢,擦乾净脸上的汤水。
作为如今淞沪的报业巨头,他在1912年接手《申报》时,这份报纸却是奄奄一息;日发行量不过七千份,快跟马路小报坐一桌去了。
是他四处筹钱丶拉GG丶建立发行网络,又请来陈华生丶张觉平这些干将;并对架构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,设立职业新闻记者,并且聘请特派员与驻外记者,在全国各地广建新闻采集点,这才挽回濒死的颓相。
发行量从破产边缘,拉回到万份大关,他只用了三年时间。这份能力,无论放到哪里,都非常傲人。
但他最近烦心事不少,因为「申报」这个商标,跟人打官司,损失了不少钱财。
现在好友又跑来,不知道要整什么么蛾子......
「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,有事说事,别在那干搓手。」
史家修分别倒了两杯茶。
沈子实嘿嘿一笑:
「我还真有点事。」
「要钱还是要人?」
史家修说着,已经伸手往怀里探。
沈子实赶紧摆摆手:
「都不要!」
史家修的手顿住了,有些诧异地看着他:
「那你是过来消遣我的?」
沈子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正当他想讲明来意,史家修又像想起什么一样,从桌上的报纸堆中,抽出了一份《奇闻报》,在半空扬了扬。
「你这桃色小报,怎么突然转性了?」
沈子实摇摇头,回答:
「还不是老林他儿子,逼着我乾的。」
有人问起了这个,他便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,二郎腿一翘丶双手一摊,怪声怪调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