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爹吝啬,平日莫说金步摇了,去岁银制都说铺张奢靡,一门心思钻在书卷里……而今,还是仰赖夫君了。」
恩情恩情,先有恩后有情,无论怎说,从彩雀登为凰鸟,看似一步,却是天地差别。
正当王昭芸心神荡漾之际,院外即有奴仆奔走通告,称是新郎来接亲了。
院内的仆婢们再次忙碌起来,取来绣鞋丶蒲扇一等,又匆匆为王娘子添了些胭脂,方才盛妆而出。
这时候,可没什么堵门要红包的习俗,官家与公卿都等着,更无玩闹的时间。
而身为新郎的赵德昭,可是惴惴不安,常常看向后头随从的米继丰,深怕错漏了讯息。
这一异样,旁人端倪不出,心思缜密的王娘子明眸瞥瞥,却是从蒲团间隙从窥探出一二。
这是怎回事?又变心(性)了?
是……不喜娶我?
方才还欢喜不已的她,登时身心一凛,浮想联翩丶起来·。
「娘子?」
「噢。」
王昭芸略微扭捏的坐入金车轿后,迎亲队伍即返程而归。
………………
迎回亲后,赵德昭只是浩然的看了美娇娘几眼,其余的便全神贯注在宴席上。
同牢丶合卺丶结发三礼并非是要着大人及众宾面前践行,也可以在宴后关上屋门,小夫妻二人自己行礼。
为『从简』,赵德昭自然采纳后者,将王娘子送入洞房后,说了几句暧昧话,便转身往宴席招待宾客去了。
大堂内,官家脸色愈发红润,案桌上菜肴未怎动,酒水却是倾洒不少,碍于官家谈笑风生,举止豪迈,宫人奴婢们又偏偏不敢近前擦拭。
宋氏规劝不多,便居侧陪谈着,很是端庄。
众宾见得辗转而回,神色也是各自迥异。
赵光义自然是免不了的,诸位文武大臣则是有人称他类官家,诸如分毫不急于色,有定力丶毅力之类的场面话。
赵德昭皆以笑应之,且随众宾而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