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先知(2 / 2)

闻声,赵德昭亲自出外,将胡赞迎了进来。

后者甫一入内,左顾右盼的,极为隐晦附耳述说。

「此事三两话谈不清,阿郎还是随我去相府……」

赵德昭并非丝毫不急,朝中两党对立,不就是赵相公和他三叔吗?

说真的,他已经是『心累』了。

为甚?

赵普亏欠『天下人』太多,所留的隐患不是伶仃一两点,一波风浪方去,随便整饬又是一波。

这种时候,还真不如思退,以退为进。

但赵德昭说得轻松,赵相公哪能舍得呐?

为了他三叔继位后能复辟入中枢,连金匮之约都酿造好,以此为新君背书。

如果照此说,这位相公也是害他兄叔三人的帮凶之一。

当然,赵德昭心眼还没小到这般地步,只是感叹这位首辅难辅,旁人家门也就一扇东窗,这位半个赵家人,却是殿宇规制,窗棂是一排排的……

赵德昭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往相府去,盖因老父亲不喜他与扎赵普走得太近,至少是明面上。

光天白日的往相府去,用意太过昭然了。

因此,他旋即屏去左右,引胡赞至后院书房。

「你挑简略的说。」

胡赞火急火燎跟随入内,阖闭屋门后,皱眉道:「阿郎可知我与王洞有交?」

赵德昭颔首。

「阿郎须知道,王洞与雷德骧(xiang)雷善行乃是同年登第,因此素有交情。」

「雷德骧何许人也?」

「前任判大理寺,开宝三年,此人因御前犯逆官家而落罪,先是罢黜出京,后又因冒犯官家逆言,流放灵武。」

见胡赞眼眸乱窜,赵德昭轻叹一声,道:「我与相公乃同舟之人,你不必遮掩,实情原委告之与我吧。」

胡赞有些为难,但他见二郎神情疲累中掺着无奈,便知已有察觉,斟酌了片刻,还是如实相告。

「雷德骧素来刚直,与那中书舍人卢多逊乃一丘之貉,其人尚敢忤逆官家,又……岂能对相公分毫不顾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