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东便要说西,偏要转移话题,不敢回答问题的根本。
赵匡胤对大儿所言的可谓闻所未闻,捋清后,也是喜怒参半。
钱氏暴政固然可恶,但此举失国民人心,对于大宋将来收复吴地来说,自是好事。
但他作为官家,天下之主,面上定然是不能赞同的。
「显德年间,淮地大饥,江南不能赈济,是故流民分批北渡,彼时朕还记得周太祖遣派使臣,收纳饥民,以他国之民视若己出,再说世宗,淮地既克,也是几番诏告,自当爱淮民如子。」赵匡胤徐徐说道:「倘若如日新所言,彼之贡赋,民之重负,朕宁愿分文不取。」
「官家……」
突然发难后,置身在云泥差别中的孙承佑呼吸急促,面色涨红。
三司收都收了,难道还真要运回去不成?
缓下心神来看,难道官家要打舆论战,做与江南子民看?
若是为笼络人心,于宋而言,这笔钱洒出去定然是值当的。
可他如何回去与钱俶交代?
孙承佑又不是真润人,至多六月下旬,七月前便要归国,此下底裤都被赵德昭揭出来,孝子贤臣的印象被打破……这口锅哪能免得了?
念此,他对赵德昭大为记恨,好端端的提这档子事做什么?
大宋难道就是冰清玉洁?这两月也不数数都落马了多少虫豸?
「卿归国后,代朕告知文德(钱字),待民当如子,以仁治下,莫要苛政如猛虎。」
「臣……臣遵旨。」
值此,赵德昭又插足道。
「阿爷,这笔贡赋,儿以为当悉数返还回去,昭告与江南子民,以彰大宋之仁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