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时不同往日,开封府官吏被惩治,虽不比中书,却也未能幸免被大刀阔斧,两败俱伤。
总的来说,赵光义与赵普应当是四六开,皆伤了根本元气。
宴中,除去老王与老赵两位大人上公外,及随身侍卫赵德昭左右的米继丰,且还有王溥的长子王贻孙王象贤。
米继丰自不用说,王贻孙这位大舅子则需要说道说道。
而今的金部员外郎,是为六品寄禄官,不预司务,王贻孙实则也是闲人。
不过,闲也是相对的,王溥平生手不释卷,犹好学问,这也是古往高门子弟留下的老传统了,就是爱学习。
赵德昭是亲身去过王府书房的,可那只是『天宫』一角,传说王溥藏书有万卷,其子贻孙类父好学,无不阅览。
从那日满房书卷来看,前者是真,后者多半也是真。
为甚?
盖因王贻孙就坐在他身旁,温文儒雅,书生气极重,说起话来喜欢引经据典。
「阿郎不善饮酒?」
「酒,百药之长也,适当饮些,不伤身,反倒养身。」王贻孙淡淡笑道。
今朝的酒,以五云浆为例,大都是粮食酿造的,而非后世的高精度白酒。
「岐伯曰:『自古圣人之作汤液醪醴者,以为备耳,夫上古作汤液,故为而弗服』。中古之世,道德稍衰,邪气时至,服之万全……」
在王贻孙举杯高谈阔论之际,赵德昭听得一知半解,不敢具体问题具体分析,便模棱两可的应了几声。
「凡事过度则变,阿郎规劝官家,自是当然的。」
王溥瞧见大儿在那夸夸其谈,冷色瞥去,偏头看向赵德昭时,又是变化如流,笑道。
「官家日理万机,难免疏漏私事,阿郎奉孝,或可告问皇后。」
听此,赵德昭酸楚一笑。
他哪能不明白王溥言外之意,这不是催婚,而是告诫自己,要往宋氏那多走动。
事实上,赵德昭不是没有努力过,以往无心争夺储位,现今又太过上进,在外人看来心计颇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