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说求情了,别加入声讨弹劾大队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好伐?
事态已经够严峻了,容错率极低。
而与赵相公向背的赵府尹,不说众望所归,至少无甚劣迹,也不会阻碍大臣们上进的阶梯。
「阿爷治贪腐,绝不止中书地方。」
犹豫间,赵德昭话锋一转,惹得王溥思绪活络。
「哦?」
「我是说,开封官吏合计千数不止,最为显要的是中书门下,而后是各院各司,乃至开封府。」赵德昭正色道:「难道叔父事无巨细,当真毫无缺漏?」
王溥听此,竟是真的点头默然。
赵德昭无言以对。
「小打小闹,于事无补,便是构陷罪证,揪出一两无足轻重的来,糊弄不得官家,反倒要落个欺君之罪。」
这就跟检察官相当,动手必然拥有实证,仅是处于嫌疑阶段,通常是不会轻易去抓人落马的。
更何况是亲三弟,需要扳倒的成本不可计数,想想便罢了,目前是决然做不到的。
这也正是王溥忧心所在,赵普有危,赵光义却无妨碍。
「而今莫想着对付你三叔,且先护住则平,来后再徐徐图之罢。」
赵德昭听得王溥老成之言,颔首道:「能如此自是最好,相公那,估摸也有定策,我此来,是为相公求一定心丸。」
「何来定心丸?」
「岳公一诺。」
「可是因为亲事?」
言此,赵德昭袒露心意,道:
「姻亲事……为免牵连岳公与娘子,暂且不急,我所求,是王公在危难之时,肯为相公出言兜底,免得一落则千丈,摔得粉身碎骨。」
王溥直言不讳道:「则平若罢相,薛子平与沈顺宜有望进位,他二人知轻重,未必不会匡扶阿郎,这话虽有些对则平寡薄了,但必要之时,阿郎当断则断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