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筏渡木,这是逐渐要演变成贪污典故不成?
再仔细想想,那右拾遗马适又何许人?
中书直隶的谏官,这条线能跨界搭上,是能够自圆其说的。
既是心知肚明之事,那还有何话说?
就算不是赵普会意,人家薛居正容得李守信升迁地方,不也是落了个失职失察之罪?
此事上了秤,赵普做为主官独相,难逃其咎。
现在案情明了,人证物证俱全,若是在往常,苏晓多半就认下了,以此证据向官家结案,但今日不一样,二郎就在旁坐着……
「你所说当真?」
「当真。」
或是因尘埃落定,马适无心再多言,点头应喏。
「记录在案。」
至此,赵德昭坐不住了。
「苏公能否缓一缓?」
「缓什么?」
「马适之妻李氏还未审。」赵德昭正色道:「且还有左拾遗贾黄中,前者虽是隶属门下,却是与马适为近僚,此二重人未查,凭他片面之词,阿爷那……」
「不是片面之词。」马适赶忙否决道:「那木筏就藏在郊外库房,运使与司直可托人运来核查,此事也是内人相告,更与娲民(贾字)无所牵连。」
赵德昭不愿与其争论,作势便要领着吏卒往其家府寻李氏去。
至此,马适再也紧绷不住,近前挽留道。
「二郎这是何苦呐?!」
赵德昭止步,偏头看去。
「仆为婿亲,又承了岳丈帮衬,此是坐实,仆愿伏罪,望阿郎就莫要再折腾仆之妻子了。」
见得马适将欲潸然泪下,赵德昭心一拧,却是不再往外走,坐了回去。
此事再去查问,又有何用?
事已定论,证据链齐全,而李守信本人已死,此前查抄一众涉足其中的贪官污吏也已坐实,好三叔发难是有预谋的,且思维缜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