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老父亲开口说有的就给赐,赵德昭断然是不会大开口的。
若不然,他欲取皇位,予否?
场面话得拎得清。
眼下赵德昭夹在中间,并不好决断。
首先,他是不会选那些俗物的,譬如宝马丶美女丶府邸珠玉一类的,取之无用。
往上要的话,无非是之前的请求。
讨封丶讨妻,将箭法转化为实际的政治利益。
可在此时,他的三叔就坐在旁边,委实不好开口。
再者,这些国家大事,不是一场宴射便能做出决定。
赵普之所以为他喝彩,多半还是因为与三叔不合,而不是真的青睐于他,有意立为太子。
自然,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若能傍上赵相公这棵大树,封王还真不是甚难事。
斟酌再三,赵德昭还是未开口,而是兀自长叹了一声,直直盯着酒杯。
见此,赵匡胤眉有不悦。
「朕要赏赐你,怎还唉声叹气?」
「儿所要的,阿爷怕是……给予不了。」
话音落下,宴中更是比先前寂静。
给予不了?
要说封王,如何给不了?
若王爵不足给,所求又是何物?!
正当风向一转又转,他的好三叔险些轻哼笑出声来时,赵德昭再次恳切发言。
「前些日,儿才同母后劝阿爷戒酒,不出数日,在这宴射中,儿耳目所见的,便有九杯多余了……且不提射箭时恍惚晕厥,儿不望旁事,但求阿爷珍重身体。」
赵匡胤握着杯盏的手一松,轻如鸿毛,重若泰山的落在案上。
不等赵光义面色微变,在赵德昭左侧的赵德芳已然是惊骇不已,望着二哥的恻隐,心神久久不能平复。
太子之争,素来如此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