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呼喊声有些轻佻了,以致于赵氏偏望时竟险些认不出来。
「真是变性了。」
王承衍闻言,微微一笑。
「就是如此性子,官家方才欢喜呐。」
「你这是什么话?」赵氏蹙眉不悦,道:「他若想上进,我那三叔……算了,且不提了,你好生教,让他知难而退最好。」
「喏。」
王承衍端谨的应了声,便装作甚都不知,打理起眼前的花花草草。
「日新来了,可用过早饭?」
「出门前便吃了。」
赵德昭很是自然,他见夫妻二人乐在园艺中,便索性一屁股坐在旁侧的矮几上等候。
「昨日入迎春苑,你随母后劝阿爷戒酒了?」
闻言,赵德昭并不觉得惊奇。
所谓官家无私事,单是父子二人单独散步都值得外间说道遐想,更何况赵匡胤的嗜酒是出了名的。
而自己的姻伯,则就是酒桌文化的受害者之一。
那些被释去兵权的诸将,乃是宴射的常客,尤其是石守信与王审琦。
后者本不善饮酒,老父亲一杯一杯催灌去……
说真的,这些老人走得早,乃至赵匡胤自己也走得早,称根源在酒,并不算夸张。
「我记得姻伯在家不怎饮酒,常常是为阿爷所催逼,有时还因此染了小病,不便走动。」
此话一出,夫妻二人皆是惊异。
赵氏惊异于其『性情』通达,王承衍则因赵德昭如此殷切关注他阿爷的动态,有些『受宠若惊』。
照这般说来,戒酒还是为王审琦劝的?
这般一来,自家还欠他人情了不是?
赵氏未再多说话,她会意了王承衍一番,好声好气地请二人出了府。
刚出府,王承衍便苦笑道。
「难为二郎记在心中,家父却是饮不得酒,每逢宴后归家,常与我苦述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