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芳这里,事事恭从宋氏,情同真母子,这本是好事,可若有了新娘忘了旧娘,一切又显得功利起来。
简单来说,母子情不纯澈。
宋氏是不大在意这些,从始至终都是倾力托举。
这也导致她在老父亲刚刚去后,还急着召赵德芳入宫抢占先机。
想像很美好,现实很骨感。
结果儿子没等来,等来的却是小叔子。
此后,赵光义待宋氏便与待赵德昭一般,初时不显露,最终葬殡时,还是在所难免的穿小鞋————不与太祖合葬,神主(灵位)不祔太庙。
权柄是为良药,做到皇后的位置,有贪欲再正常不过。
彼时的宋氏,也根本没得选。
即使赵德昭未曾自刎,依照他与世无争的脾性,宋氏多半还是会押注在老四身上。
说真的,他若不依靠宫廷内部,不依靠外戚,莫说封王参政了,上进的阶梯也悬乎。
要是能取老四而代之,自己也是万分愿意恭奉宋氏的……
仅仅恭奉而已。
诚然,他是有赵家的纵车天资,但却非要效仿高王之后,没那小妈文学的沟槽癖好。
无论怎说,至少现在的赵德昭,心思还极为纯澈,所念想的无非登高自救四字。
自然,若是有朝一日有能力驱驰大宋这辆车拐弯向光明正道,作为华夏子孙丶铮铮汉人,吾辈义不容辞也!
正当赵德昭展望未来之际,殊不知老父亲也正目不转睛地审视着自己。
「日新,随朕在苑中走走。」
宋氏丶王继恩丶杨神佑见状,微微低着头,脸色更是微妙。
且不说他们了,官家的一举一动,实实切切的牵涉朝野内外,倘若真因此劝酒小事动了恻隐之心……
「是,阿爷。」
赵德昭正色应了声,便匆匆追上老父亲的背影,落后半个身位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