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披金边白袍的女祭司领着二人向大堂内部走去，她光着脚，罗根能看见她的脚踝，以及略带灰渍的细腻足底。

光脚，白袍，胸前的银色天平，这就是苏摩祭司的特徵。

莉莉也会变成这样吗？

罗根移开视线，回到镶嵌着五彩玻璃的回廊两侧，感受到了宁静。在巨大的神庙内行走，人会感到自己变得渺小，变得有所依靠，找到那微妙的确定性。在动荡的世界寻求确定，或许，这就是他们信仰神明的原因。

在回廊尽头，是一片露天的草坪。

草坪上，十几名候补祭司们穿着朴素的白袍，正按照严格的间距，盘腿坐在一个个小小的石板上。

没有幼童的嬉戏打闹。所有人都低着头，神情认真地诵读着厚重的经文。偶尔有一只可爱的飞鸟落在他们身边，陪伴着这群少男少女一起加深着对神明的信仰。

二人的目光在一片纯白中搜寻，最终锁定在角落的一个小小身影上。

领路的女祭司悄悄来到莉莉的身旁，待她读到下一个段落开始时打断了她。顺着祭司手指的方向，莉莉看到了二人，那张稚嫩的脸上瞬间涌出巨大的惊喜。

她看了看一旁手握木尺的监督祭司，在她点头示意之后，才缓缓起身。

但她没有奔跑，而是按照神庙的规矩，迈着被训练过无数次的步伐走出了阳光之下。

艾莎牵着莉莉的小手，走进回廊。

直到确定已经脱离了监督祭司的视线，小女孩才一头扎进艾莎的怀里，眼眶微红。

艾莎笑着揉了揉莉莉的脑袋，罗根也笑了。

看着眼前温馨的场景，罗根脑中却响起刚刚在大堂中，听见的一句苏摩经文——

「衡量文明是存续还是覆灭的标准很简单：前者让万物敬畏律法的锁链，后者让众生屈从欲望的深渊。」

莉莉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？

他没有答案。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