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布林的半个脖子被切开。
它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,踉跄走了两步,血溅了罗根一身。
这是第三个。
没等罗根缓过劲来,右肩猛地一撞,疼痛从点到面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支羽箭还在颤动,箭头已经咬进骨缝里,长剑险些脱手,罗根的指节本能地抠住剑柄纹路。
剑尖垂在地上,划出一道道颤抖的痕迹。
「操。」罗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剧痛让他难以握剑,但战斗还没结束。
他颤抖的左手伸入怀中,摸出一个沾满了泥土的小玻璃瓶。
剩下的两个畜生不像前几个那样盲目的冲锋。
持盾的那个居然压低了重心,身体藏在圆盾后,黄色的小眼睛透过盾牌边缘谨慎地看着这个杀死多个同族的凶手。
它们和其他哥布林不同,完全不同。
智商更高,更小心,更惜命,会担心猎物最后的反扑。
但这给了罗根机会。
牙齿咬开软木塞,罗根仰头灌下。红色的液体裹着草莓味顺食道流下,粗暴地涌进全身的血管。
伤口的疼痛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肿胀感,羽箭被硬生生地挤出。
罗根感觉一块生肉填补了伤口的空缺。
这就足够了。
持盾哥布林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变化,它举起粗糙的木盾发起了冲锋,罗根甚至能看清木盾上的花纹。
耳边是风划过的声音,罗根耐心地引导自己的身体,这是他能使出的最后一次战技。
一瞬间,一条轨迹在他眼中浮现。
「砰!」
前脚掌重重陷入松软的泥地,厚重的力量沿着大地流遍全身,汇聚在持剑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