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远摇了摇头,专心干起了活。
把腿骨放在带来的一片塑料膜上,在车灯下用骨锉轻轻的打磨着裂口边缘,把翘起的骨茬修平,再用稀释过的粘合剂注进裂缝里,一点一点地把骨头扶正。
觉得铜丝太硬,他改用丝线缠绕来固定,又在外面裹上生漆和麻布!
这是他从漆器修复中借来的法子,加固用的。
磷火就悬在他肩头,默不作声的看着苏远修。
苏远的额头上全是汗,手上没有抖。他知道这每一道裂缝都要仔仔细细地处理好,否则日后还会裂开。
「好了。」
半个多小时后苏远长出一口气,把腿骨放回了原来的位置。
又拿出备好的木材,是一块两厘米厚半米见方的旧木板,去棺材上一比较,正好能盖住缺口!
苏远固定时没用钉子锤子,而是用长螺丝拧的,怕把棺材盖再给震碎了。
最后陈小河和他和了些泥把墓丘的缺口补上,虽然不是原来的样子,最起码不至于被暴晒。
一个小时后终于好了,那团磷火这时亮了一些,绕着苏远转了两圈,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瘮人,有了一点人味儿:
「苏师傅,不疼了…真的不疼了!谢谢你,还帮我修好了睡觉的地方…」
陈小河在旁边打了个哆嗦:
「行了行了,谢完赶紧回去吧,再待下去我这辈子都要做噩梦了!」
磷火笑着说了一声:「再见!」
便飘进了墓丘中,苏远擦了一把脸上的汗,心想:「永不相见…」
收拾好回去的路上,陈小河突然说:「喂,小苏。」
「嗯?」苏远嫌弃的看着他,陈小河问:
「你刚才怕不怕?」
「怕…」
陈小河笑了没再说什么,回到单位已是半夜十一点了,苏远累得回到宿舍倒头就睡。
第二天把青铜爵和铜佛做了修复档案,经过和张维义权衡后,认为把小爵归档比较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