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河又使了个眼神,把门关上,苏远呼出一口气先把鼎翻过来,看着断耳根部的截面。
打开工具箱拿出工具,断口不平整,有几处凸起的茬口,得先磨平。
他选了把细齿的锉刀,沿着断口一点一点的锉,锉下来的铜沫都发黑,慢慢的锉了十几分钟,断口平了。
拿卡尺量了另一只耳朵的尺寸,做了个记号,得照这个形状补。
断耳没被遗漏,用报纸包着带回来了。苏远拆开看了看,断茬和鼎身上的断口能对上,没缺肉!
他把断耳夹在台钳上,用锉刀把断茬也锉平,两边都锉到露出新铜为止。
锡焊的法子虽是老手艺,可并非只有苏家会,苏远从工具箱里拿出锡条和焊膏,焊膏在断口上抹了薄薄的一层。
断耳对齐先按上去,用细铁丝绑住固定。
等烙铁烧热烫锡条,锡化了顺着焊膏渗进接缝里。等锡凉了定型后拿锉刀把多余的锡小心的锉掉,再用细砂纸打磨。
接缝处平整了,和原来的铜面摸不出有什么差别。
苏远又调了碗做旧的药水,锈粉兑酒精,加点漆片。拿小毛笔蘸上顺着接缝描了一遍。
等半干了用棉布擦,再拿浮石粉搓。颜色吃进去了,新补的地方和周围的锈色混成一片,看不出有焊过的痕迹。
他又用手指抹了点泥灰,蹭在鼎腹上,和那些老烟炲搅在一起,抹上后看着像存了几百年!
看不出有什么不同,修好后已经是旁晚六点多了,苏远收好做旧工具,拿棉布把整个鼎擦了一遍。
接缝处吃进了锈色,和周围的铜锈混在一起,分不出哪是老的哪是新补的。
苏远把鼎转了一圈,又从各个角度看了看。
很满意!
陈小河走了进来,看着工作台上的鼎问他:
「好了?」
「嗯。」
陈小河用手摸了摸那只接好的耳朵,又叩了一下鼎腹,听完声响后夸了出来:
「行啊你,这跟没断过一样!」
苏远笑着没接话,陈小河白了他一眼接着说:
「张主任说让你修完后送旧库房去,放第三区跟那个瓷枕挨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