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远看着父母坐着的身影,心里暖暖的,他想起那些东西还在排队等着他,叹了口气,小声的嘀咕了一句:
「这班上的…」
他妈回头瞪着他:
「嘀咕什么呢?就不能好好吃饭,想啥呢?」
「没丶没什么。」
苏远赶紧扒拉着碗里的饭,嘴角却忍不住的笑着,饭馆里的灯光温暖得像一团火,照着这缺失了十八年的团圆!
周一早上七点半,苏远站在单位门口,没进去,他知道这里它们都排着队呢!
兜里的铜镜烫得厉害,他掏出来一看,镜面里在他后面,挤满了影子。
他走进一楼大厅,站在老吴跟前说道:
「吴叔…外面那些…」
老吴呵呵一乐,头也不抬的翻看着报纸:
「是不是在排队?」
「我知道…可这么多…」
「你说的周一修,今天周一,它们卡点来,没毛病啊,干活去吧。」
老吴笑着说,苏远攥着铜镜直打颤,上楼进了办公室,把工具箱的东西一件件的整理好。
放大镜丶手电筒丶毛笔丶颜料丶明胶丶宣纸,刚弄完没两分钟,门就被推开了!
是小陈,他探进半个脑袋,神色有点怪:
「嘿,库房那边有东西找你,老吴让我转告给你,说是第一个…」
第一个?
苏远无奈的深吸一口气,拎着工具箱往外走。
来到库房内空无一人,日光灯依旧,后看到最里面那排架子阴影墙角,靠着个身影。
是堵厕所的那个!
那东西不是文物类,像夜叉…
一只枯手耷拉着,原来是指骨错位,皮肉已发黑,开始溃烂了。
苏远在心里想着:
「我是文物的修复师…它…对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