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眼时看到的是,库房的日光灯,已是第二天上午了,他还站在那排架子前,手还按在阿妩的俑肩上。
只是手在发着抖,他慢慢地松开阿妩,向后退了两步。
她还在第三层架子上,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可一切都不一样了…
苏远盯着看了许久,才终于看清了差别。
——是眼睛!
之前那双眼有神魂和温度,此刻只剩黑釉烧出来的空洞感,定定地望着前方,没了半分灵动…
他心中空落落的,想喊她的名字,却发不出声音。
又不甘心,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还没有任何反应,嘴角那微笑的弧度还在,却没了之前的感觉!
「阿妩…」
忍不住,轻喊了一声。
库房里只有日光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苏远手中还拿着铜镜,再次看向镜面,里面只有自己的脸,和身后的架子。
那些模糊的身影和那些声音,全都不见了!
苏远站在原地,直到赵诚推门走了进来,看见他手里拿的镜子,赵诚惊讶地问:
「这东西…怎么在你这儿?」
苏远没动,赵诚走到他跟前盯着那面铜镜:
「这可是…锁在那边库房保险柜的东西啊!」
他做出个尴尬的笑,说:
「昨晚那边的库房出事,他们调了监控,你猜看到了什么?」
苏远没应声,只是直直的看着他。
「那保险柜自己开了,这铜镜自己飞了出去!」
赵诚看着发呆的苏远,叹了口气:
「这镜子不是第一次自己跑了,听他们说十八年前,它也是这样,从库房跑到了你父亲手里!」
「你爸当年,就是从这面镜子里,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。」
苏远说话了,声音又点哽:「那它,后来是怎么,回去的?」
赵诚拍着苏远肩膀,回想了几秒:
「是你爸送回来的,他疯之前最后做的事,就是把它重新锁进了保险柜。」
他用安慰的眼神看着苏远:
「你爸当时只说了一句话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