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事多疏忽,一时竟忘了。
直到大人召集我等前来,这才将其带在身上,趁此时机匆匆禀报,还望大人勿怪。」
说罢,面色一紧,忙躬身行了一礼。
鳞书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,也未多言,略一颔首,道:「有心了。」
土地不敢抬头,只把腰一弯,双手愈发恭敬地托举手中之物。
鳞书见状,信手一摄,便将其握于掌心,细细打量。
确是宝物不错,带着一缕淡淡的蛰藏万物之意,用于炼丹或辅助悟道,倒是不错。
然其为天地四时所化,非人力所能炼。
人仙品修为自是不可,地仙品......
鳞书虽不知能否,却知炼了便是个倒欠天地因果的麻烦之物,需以自身之力,协助天地大循环。
毕竟此物本就是用在此处。
一处少了,自有另一处补上。
天地四时乃应「炁」之运行,从而生发丶长盛丶收敛丶蛰藏。
专修此道者,为太初一脉。
他为太易一脉,修一「无」字,乃是「未见气,道之极」也。
两者不相干,是以手中之物形同鸡肋。
遑论此刻已至春时,冬时之物不合时宜,自会消散于天地间。
这亦是土地为何献上的缘故。
无用啊!想到这里,鳞书无奈一笑,随手置于案上,便欲与齐延年等人商议开春之事。
然在望向一众正神之际,心中一动,淡淡道:「这自白蟒身上所落之物,乃应天时而生,非尔等所能处置。
若碰巧在辖地寻到,还望勿动歪念。」
闻得此言,众神皆心神一凛,彼此暗暗望了一眼后,心中顿时一沉:敲打!这番话定是显佑正神对我等的敲打。
那蛇鳞之物,他们皆私藏了不少。
谁让其落在自己辖地,又被自己捡到,那便是自己的。
白蟒来历非凡,身上所落又怎是凡物?
只是确实过于非凡了些,怎么也弄不明其用处。
本想再琢磨一段时间,但听得显佑正神这番话......
齐延年心有所悟,拱手沉声道:「大人,来正神庙途中,我也碰巧捡到了此物。
本想向大人请教该如何处置,但听了大人这番话后,便知最好的方式就是交予大人。」
说着,翻手取出面盆大小丶覆满鳞片之物,轻轻放在案上。
鳞书面露异色,微感意外。
此物竟如此之多?
他念头刚起,便有一道爽朗笑声传来:「这不是巧了嘛,齐兄捡得一块,我也是。
大人,你看,我这块捡到的还比较大。」
鳞书闻声望去,便见熊山献宝似的,哈哈笑着取出一石磨大小之物,恭敬放于地上。
下一秒,他还未及说话,一众青衣土地中,半数身影皆是紧随其后,各自取出一物置于身前。
或大或小,或粗或细,形状不一,覆有鳞片。
鳞书望着眼前一幕,一时沉默。
非是那白蟒身上所落之物太多,而是起了小心思的正神有些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