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座之上,易玄垂目监看片刻,淡淡开口:「无人登台,道一太妙真门首徒鳞书入围。
退下暂歇。
下一位,谁愿先登?」
话音落下,鳞书向四方拱手一礼,随后纵身跃下云台,在绿蒲团上坐定。
几近同时,陈昊已身形一动,跃到了云台上。
他虽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,却无半分戾气,登台之后,便向众人微微颔首,朗声笑道:
「太易元宸宗首徒陈昊,请各位师弟指教。」
言毕,陈昊又是微微一笑,显得愈发可亲。
他本要做那第一个登台守擂之人,而后第一个入围,以此来彰显正传法脉首徒的威名。
岂料鳞书动作过快,竟抢先了一步。
既然第一个入围之人不是他,那第二个,说什么也要非他莫属。
不然,他的面子可挂不住。
台下,众人闻言,皆是一怔,显是未料到这位正传法脉首徒,性子竟是如此温和。
平日里,师父常教导他们,身为杂学法脉弟子,须对正传丶别传法脉弟子毕恭毕敬,方能得其庇佑,修得完整道法,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。
是以,应邀前往坤元法会途中,众人心中多是忐忑不安。
来到太易元宸宗,眼界大开之余,心中既有向往,也不免生出了几分拘谨与惶恐。
可在此刻见到陈昊如此模样,那份不安已然散去大半,周身都自在了许多。
迎着陈昊的微笑,众人亦纷纷点头,含笑回礼。
彼此对视一眼后,不多时,便有一长耳道人自黑蒲团上起身,跃至云台上,恭声道:「请师兄赐教。」
陈昊微微点头:「还望师弟小心了。」
话落,他便抬手结出一道法印,携镇压万物的道韵,径直朝着那长耳道人压去。
那法印似引动了冥冥中一股无形力量,长耳道人刚欲招架,忽地惊觉,一身术法怎么也施展不出来,整个人也被压得不得动弹。
他心中渐慌,却只能僵在原地,看着法印沉沉逼近。
便在那法印距他仅剩一尺时,骤然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