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坤元法会,今入第一考:甲子岁报。
各方山脉正神依次陈述六十年功过,由天监之。
还望诸神切勿虚言,切勿隐瞒,免得遭了祸。」
话落,他目光落向十方正神,略施威压,随后转而望向坛下众道人,淡淡道:
「各法脉地仙丶修士,凡有所疑,皆可当场质询。」
言罢,便退归法座,垂目监观。
坛下众道人依礼称是,至那正神一方,则尽皆沉默。
少顷,便见一方山神起身,整衣登坛。
他步履沉稳,神袍之上,山脉纹样蜿蜒如蟒,行过一礼,便开口陈报,功几许,过几何。
其中所涉,既有庇佑丶斩妖之功,亦不乏渎职丶徇私之过。
事无巨细,尽皆禀明。
且在此间,天色敛而不发,似在评功论过,连那青烟也着了几分难测之意。
一段时后,他躬身一礼,肃声道:「太岐山山神述已毕,请高功垂鉴。」
易玄闻得此言,目光微动,似有思索,随后目光扫过坛下,缓缓开口:「诸脉可有异议?」
话音落下,坛下一时寂然,无人起身质询,亦无人应声。
鳞书默默观之,且思且学,且暗自将这神道考核丶众道人评议的规矩礼仪,一一记在心中。
也好方便日后来教导青珉。
指望一条幼蛟来明白这些,自是不太可能。
更不用说,它现在已一副蔫蔫模样了。
便见青珉伏在鳞书肩头,虽腾起蛟躯,装出几分端正之态,一双蛟瞳里却尽是茫然,懵懂之色。
鳞书微微偏头见状,伸手轻轻抵在青珉下颌软鳞,抚了抚,旋即收回目光,继续静观法会。
那太岐山山神的陈报,他自然听入耳中,然却难以言之一二。
此山不在道一太妙真门辖界之内,那山神的功过究竟如何,他无从细知,只静坐旁观便是。
若辖界涵盖太岐山的法脉修士并无异议,旁人自也不会多言。
果不其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