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是片刻,数丈大的龟躯便被掀起,朝着远处狼狈倒飞而去。
待得落地,竟成了一副四脚朝天的滑稽模样。
水龟顿时惊惶,粗脖一伸,以头顶地,便要使力将自己翻身过来。
偏在此时,鳞书身影已至。
他见状,面露几分意外,随后轻笑一声,抬手便朝水龟外露的粗脖,打出一道神光。
这等未脱本壳,未归人道的妖物,不过灵智初开,尚且不能人言。
是以,便是询问,也问不出什么端倪。
不如直接了结,方为稳妥。
便见神光落下,龟妖顿时发出一声凄厉哀嚎,粗脖之上皮肉瞬息消去,及至骨骼,寸寸崩裂。
它濒死求生,龟喙大张,欲要扑咬鳞书,却又遭一记神光落下,瞬间尸首分离。
「倒是心急了些。」
鳞书摇了摇头,淡淡一语,瞥了眼水龟尸首,略一思量,便将其收入了储物袋中。
水龟虽属水行,但既吃过人,其肉便自带煞气丶浊气,非是用来喂养青珉的良物。
不过倒适合拿去交易买卖,也算上有几分价值。
更何况,这具水龟尸首,兴许还有别的用处。
他目光微动,心中不禁再次念起,山鳄老爷护佑龟寿村人一事,只觉处处透着怪异。
一番思量无果,鳞书索性暂且将此事搁下,脚步一转,朝张子陵走去。
待至,便见抱一道人与玄正两人身影。
其旁则站着个楞直大汉,着山川纹样神袍,双手被一根金绳所缚。
鳞书方一走进,便听到那大汉面露怒色,声如鼓震:
「两位道兄,何故擒我?
我勤恳管辖此地六十载,地脉平顺丶百姓安宁,何罪之有!」
他一副言之凿凿模样,目光中又带着几分不解。
抱一道人却未应声,只摇头轻叹,便目光转向鳞书,笑道:「不错,临妖不乱,诛妖不疑,除妖当如是。」
鳞书躬身一礼:「师父过奖了,徒儿分内之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