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形是虚幻的，半透明的，像是阳光穿过琉璃时留下的投影。

但他的气势——

是实实在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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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皇太一！

不过只是一道镜像身。

白泽跪了。

不是刻意的，是腿自己弯下去的。

他的额头磕在碎石上，兽骨环在手腕上叮当作响，肩膀剧烈抖动。

「吾……吾皇……」

九婴的六颗头颅同时低垂，巨大的身躯伏在地面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丶像是幼崽的呜咽。

十万大山中所有残存的妖族——虎妖丶蛇妖丶鹰妖丶猿妖——所有还能动弹的妖，在同一瞬间停止了战斗。

它们看着天空中那道身影，看着那张刻在血脉记忆深处的脸。

然后，一个接一个地跪倒。

三万七千余妖族——活着的丶伤着的丶断臂缺腿的——齐齐伏地。

没有号令，没有人带头。

只是因为那道身影站在那里。

那就是号令本身。

「东皇……太一？！」

燃灯道人手中的琉璃灯盏剧烈晃动，灯火险些熄灭。

他的声音破了——活了数十万年，头一回声音发破。

「不可能！太一已经陨落了！巫妖量劫时，亲眼所见——」

「是镜像身。」

广成子的面色铁青，但判断极快，「不是本体，是混沌锺以金乌本源为媒介召唤出来的生前映像！没有真正的实体！」

「那也不对！」

太乙真人大喝，「镜像身的战力取决于本源的残存量——太一生前无限接近混元大罗金仙！哪怕只剩一成本源，那也是准圣巅峰的战力！」

十二金仙面面相觑。

准圣巅峰。

再加上混沌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