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嘴合上了,身子往旁边让了让。
杨婵嘿嘿一笑,钻过柜台跑向后堂。
后堂比外面宽敞三倍不止。
四面墙全是药柜,从地面一直顶到屋梁,每个抽屉上贴着泛黄的纸签,字迹工整却已褪色。
徐老头坐在一张矮凳上,面前铺了一地的药材,正拿着一把小剪子修剪一株藤蔓的须根。
他的手法极慢,每剪一刀都要停顿两三息,像是在跟那株藤蔓商量。
「坐。」
徐老头头也没抬,下巴朝旁边一只木墩子点了一下。
杨婵搬了木墩子坐下,脖子伸得老长,盯着徐老头手里的藤蔓看。
「这是什么?」
「紫根通络藤。生在阴湿之地,根系扎得深,药性走经脉,主治气血淤滞。」
「哦……这个我在十万——」
杨婵话到嘴边硬生生刹住,改口,「我在山里见过类似的,不过颜色比这深。」
徐老头剪子一顿,抬起眼看了她一下。
那一眼很短,但杨婵总觉得这老头的目光像一把刀——不是砍人的刀,是解剖药材的那种刀,又快又准,能把一个人从里到外切成薄片看。
「山里?哪座山?」
「……远。」
「多远?」
「很远。」
徐老头没追问了,低头继续修剪。
「丫头,你上次那颗丹药的配方里有一味药,老夫没认出来。是什么?」
杨婵犹豫了一下。
锺凌云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——不是直接传音,而是通过杨戬转述。
「可以说,药名就行,别说产地。」
「碎魂草。」杨婵老老实实答道。
徐老头的剪子停了。
「碎魂草……」
他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两遍,眉头拧成一个极深的褶子。「老夫行医六十年,翻遍八百诸侯的药典,没见过这名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