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几个小时前,侯帆尸身的惨状被比警方到得更早的记者拍到,看到照片的那一刻,黎泪如雨下,她终于丶终于敢去季爷爷的坟头送上一枝花。
这一切都多亏了岳来,他没有食言。
「唉,」洛芙叹了口气,「这又是何必呢,季云归的线断在了当下,他总会因各种原因死的,又何必深究?」
黎冷漠道:「在您的视角里,所有人就都是一根根冰冷的丝线吗?我们所敬畏的命运,竟也只是您的玩物。」
洛芙垂下了精致的睫毛:「黎,你是我的孩子。」
「季爷爷同样把我当成他的孩子。」
洛芙沉默了许久,但她不愿在女儿面前有半点软弱:
「就算这样,你也应该为岳来考虑。」
黎的呼吸一滞。
「侯帆是电影制作人,他不可能留下能指控自己的实质性证据,何况就算有证据,岳来也难逃一死。」
无论这位警枢高层做了什么,岳来敢无视法律直接袭杀,就是对联邦赤裸裸的蔑视!
黎语气快了几分:「现在侯帆已死,太洋集团……」
「你真以为太洋集团是押注侯帆?」洛芙毫不留情地打断她,「他们押注的是帝国系!投名状在帝国系手中,他们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」
虽然对岳来跳出安排杀死侯帆感到愤怒,但洛芙其实并不想岳来死,因为这位异人在某条长线中扮演着更加重要的角色,否则她也不会拿准女婿的眼光审视他。
可现在已经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了,即使是她,在帝国系这样庞大的利益集团中也无法决定一切。
「那丶那中央系呢,如果能确定侯帆的罪行,他们就能从不利的舆论中脱身……」
洛芙气笑了,自己这闺女也是昏了头,跟她这个帝国系的核心讨论起有利于中央系的事情来了!
「愚蠢!」
黎瞬间静了下来,洛芙顿时有些后悔,面无表情道:
「给艾佛利翻案和判岳来死刑矛盾吗?」
「就算侯帆罪有应得,他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。随着案件影响力的扩大,那位颂法者不可能对此视若不见。」
赤子的心仿佛被攥住了,面上瞬间失去血色,月光透过玻璃,更显其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