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李,你在部队的时候打过深井没有?」
「打过,在青海,海拔三千多米,打到二十米的时候出了一股黑水,后来老排长说那底下经过一条暗河,水里带硫化物。」
「这井底下没有暗河。」
马爷直起腰,把缸盖在裤子上擦了擦。
「我住了快二十年,这口井一年四季水质清亮,从来没出过异味儿。」
「那今天这味儿哪来的?」
马爷没回答铁拐李,目光落在程小金脸上。
「你先回去,明天来找我。」
「马爷,到底……」
「明天。」
程小金想追问,但马爷的表情很凝重。
第二天一早,程小金刚到潘家园把摊布铺开,赵德发就从隔壁凑了过来,脸上的表情跟过年似的。
「金子,你知道东区那三口老井怎么了吗?」
「怎么了?」
「水变色了,不是浑,是一种灰不溜秋的颜色,闻着还有股铁锈味儿,打水的几个摊主一早上就在那嚷嚷。」
程小金的手停在摊布上。
「三口都变了?」
「嗯,管理处的老王头说从来没见过这情况,苗大庆已经打电话叫市政维修队了。」
程小金把摊布上的东西摆好,走到东区最近的那口井旁边。
七八个摊主围在井口,苗大庆穿着他那件永远不换的灰色短袖,正拿手机拍照。
程小金挤进去往井里看了一眼。
水面确实不对,不是正常的浑浊,是一种带着金属质感的暗灰色,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状东西,阳光照上去泛着一圈一圈的彩色。
铁锈味很明显。
「苗主任,查出什么原因了没有?」
苗大庆把手机揣兜里,摇了摇头。
「市政的人说下午来,估计是地下水管老化渗漏,这片儿的管网都是八十年代铺的,锈穿了也正常。」
中午十二点,市政维修队来了两辆车六个人,拿着探测仪在东区转了一大圈,掘开了两段路面,管子是老了点但没破没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