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金子,听说了没有?」
「听说什么?」
「孙胖子手底下那个寸头,前天晚上去人家里偷东西,结果被人下了套,满脸喷了一脸墨汁,跟包公似的,洗了两天都没洗掉,昨天在市场后门被人看见了,戴着口罩戴着帽子还是能看出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。」
程小金没接话,低头摆弄一串裂了缝的菩提子。
赵德发压低声音凑过来。
「还有更邪乎的,有人说寸头被炸瞎了一只眼,有人说孙胖子自己也去了被喷了半身。」
「那都是瞎传的。」
「管他瞎传不瞎传呢,反正孙胖子这回丢大人了,他手底下那帮小弟这两天跑了好几个,谁还愿意跟着他干这种丢份的事?」
赵德发说完拍了拍程小金的肩膀,乐颠颠地回了自己摊位。
到了中午,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东区和南区。
版本越来越离谱。
有人说孙胖子派了五个人去,被炸了三个。
有人说那不是墨汁是硫酸,寸头的脸毁了。
还有人说程小金在屋里装了电网,进去的人浑身抽搐被电成了烤串。
周半仙上午十一点晃过来,蹲在摊位前面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。
「热闹啊,整个潘家园都在传你的事。」
「传就传呗,跟我有什么关系,我昨晚在铁拐李那儿睡的。」
「行,你装,你继续装。」
周半仙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,嗑了两颗,壳儿吐在地上。
「给你说个事儿,寸头今天没来,那个圆脸也没来,孙胖子门脸儿里连个倒茶的都没有。」
「打手跑了?」
「可不,自己走的,没人赶。你想啊,跟着一个老板偷东西偷到被人当猴耍,满脸墨汁跑出来被一条街的人看见,这种事在道上传开了以后谁还混得下去?」
程小金点了点头。
「寸头走了还有别人吗?」
「我听老李头说,前天还有两个穿黑T恤在门口站岗的,今天也没见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