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小金的大脑高速运转了一圈。
马爷教过他,三分真话,七分留着。
「我爷爷的旧笔记里画过这个图案,旁边批了两个字,衔尾。」
「我以为是什么古代器物上的纹样,查了几本图谱也没对上号,林老板这枚戒指倒让我对上了,但到底什么来路我还真不清楚。」
「你爷爷叫什么?」
「程延年。」
林老板转戒指的动作停了。
院子很安静,葡萄架上有一片叶子被风吹落下来,打着旋掉在茶壶盖上。
林老板看着程小金的脸,目光比上次在交易时更沉更深,带着一种辨认的意味。
大约十秒钟。
「程延年。」
林老板点了一下头,声音放慢了半拍。
「这个名字我听过,二十多年前,在圈子里很有分量的一个人。」
「我爷爷走了好些年了。」
「他的手艺是你教出来的?」
「他教的,我没上过什么学,从小跟着他在潘家园混,耳濡目染的。」
林老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时杯底在花梨木案面上磕了一声,声音清脆。
「你父亲呢?」
程小金做好了这个问题的准备。
「不在了。」
三个字,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涵盖了。
林老板没追问怎么不在的,他是老江湖,听出来这三个字底下的分量。
「可惜了。」
他的手指又开始转戒指,慢悠悠地转,银环在无名指上滑动。
「程老板,我在槟城做了二十多年生意,你爷爷的名字我是从一个老人嘴里听到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