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称呼带着一股书卷气,客气里透着平起平坐的意思,不是长辈对晚辈,不是买家对卖家,是同行对同行。
他把卡纸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。
纸上没有味道,但屋子里那股淡檀香还没散乾净。
程小金把卡纸揣进裤兜里,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。
铁拐李接得很快。
「老李,你现在方便说话吗?」
「方便,刚吃完泡面,怎么了?」
「我家被人进过了,从窗户翻进来的。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「孙胖子的人?」
「不是,手法太乾净了,窗户插销从外面扣回去了,门上贴的胶带都没碰。孙胖子那帮人要有这手艺就不用在潘家园混了。」
「东西丢了没有?」
「什么都没丢,笔记和残卷本来就不在家里,樟木箱也没人动。但他留了个东西。」
「什么东西?」
「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程兄,东西不在你这儿,我知道。改日拜访。」
铁拐李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气。
「他知道你有东西?」
「他知道我有东西,而且知道东西不在出租屋里。」
「操了……」
「老李,你注意他的措辞,他说东西不在你这儿,没有追问东西具体下落。他知道东西存在,但不知道具体藏在谁那儿。」
「你怎么断定他不知道?」
「他要知道在马爷那儿,还用翻我的窗户吗?直接去马爷家不就得了。」
铁拐李闷哼了一声,假肢在水泥地上磕了两下。
「那这个人到底是谁?不是孙胖子的,不是林老板的?」
「林老板的人是那个鼻疤短发,开黑色路虎,在建国门外酒店住着。这种翻窗留条子的路数不是走私商干的事,走私商要查你底细,用的是盯梢和买通,不会亲自动手进你家。」
「那就是第三拨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