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在想你到底是什么人。一个姓程的年轻人,懂镇海铁,懂龙吟,盯着衔尾蛇的眼神不像第一次见。他要搞清楚你跟衔尾蛇那个组织有没有关系。」
程小金把这番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「所以他是在摸我的底?」
「八九不离十。」
「那我去不去?」
马爷没立刻回答,搪瓷茶缸搁在石桌上的声音传过来,清脆的一响。
「得去,但你得做好三件事。」
「您说。」
「第一,身上不能带任何跟你爹有关的东西,家里的物件也藏好,这样吧,你把残卷锁我这儿,笔记也锁我这儿,你身上乾乾净净的过去。」
「明白。」
「第二,他问你什么,你只说你爷爷教你的手艺,别提你爹,别提程守一这三个字。你爹的事他知道多少你不清楚,但你不能主动往那个方向引。」
「第三呢?」
「第三,他给你看什么东西,你都不要表现得太懂。看不懂就是看不懂,不要逞能。你上次在后海就是表现得太聪明了,才把他的胃口吊起来的。」
程小金把手机换了只耳朵。
「马爷,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。」
「说。」
「他想摸我的底,我也想摸他的底。他手上那枚衔尾蛇戒指连着什么,我得弄清楚。我爹当年追查的那条线,衔尾蛇是关键,这个机会错过了就不一定再有了。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马爷终于开口了,声音里头多了一层程小金很少听到的东西。
「小金,你爹当年也是这么想的。」
程小金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,没接这句话。
「我不是我爹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马爷顿了顿,「所以我让你去,但你得给自己留退路。」
挂了电话之后程小金没闲着,他站在胡同口连打了三个电话。
第一个打给佟可心。
「可心,明天下午帮我安排两个人,在后海北岸银锭桥附近,不用做什么,就在那儿待着,看见有异常的人和车往朱红漆门那条胡同走就给我发简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