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胶带断了?」
「断了,被人重新贴回去了,贴在旁边墙上,摆明了是给我看的。」
马爷把茶杯放下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「孙秉德这个人,我知道。」
程小金精神一振,屁股往前挪了挪。
「您认识他?」
「谈不上认识,但他在潘家园做了二十年,我能不知道?」
马爷站起来,背着手在院子里踱了几步,布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响。
「你以为他就是个在潘家园欺负小摊贩的地头蛇?」
程小金愣了愣。
「不是吗?我之前听铁拐李说,他就靠低收高卖抢小贩的货混饭吃。」
「他要只是个地头蛇,犯得着派人翻你那个破屋子?」
程小金没接上话,手指抠着石桌缝里的碎青苔。
马爷转过身来,看着他。
「孙秉德背后连着一条线,专门把国内不起眼的冷门文物往东南亚倒。」
马爷顿了顿,指尖点了点桌上的铁疙瘩。
「那边有一批华人收藏家,不收瓷器不收字画,专门收这种跟风水镇物有关的老铁器老石器。」
「这些东西在国内市场上不值大钱,海关也不怎么盯,但到了那边,价钱翻十倍都打不住。」
程小金愣了,眼睛瞪得溜圆。
「倒卖文物?那不是犯法吗?」
马爷瞥了他一眼,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。
「你在潘家园混了这么多年,这种事还觉得新鲜?」
「法是法,但铁器这类东西不在国家一级保护名录上,海关查的重点是青铜器和书画,谁盯一块锈铁疙瘩?孙秉德他们,就是钻的这个空子。」
程小金的手指攥紧了背包带子。
「那我这块东西,他是一定要拿到手了?」
「他不光要拿到手,他还得弄清楚这东西的来路和价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