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爷是他父亲程守一的老友,程小金从小叫他马爷爷,后来长大了改口叫马爷,但那股亲近劲儿没变过。
他父亲失踪之后,他爷爷又过世了,程小金在这世上最亲近的长辈,就剩马爷一个。
「马爷。」程小金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。
马爷没抬头,把鸟笼挂在树杈上,慢悠悠地喝了口茶。
「什么事?」
「给您看个东西。」
程小金把背包搁在石桌上,拉开拉链,把那块铁疙瘩小心翼翼地取出来,搁在桌面上。
马爷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那块铁上。
他没急着上手,先看了有半分钟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,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放大镜。
「哪来的?」
「一个河北满城的老农,从老宅地基下面挖出来的。」
「花了多少钱?」
「八百。」
马爷没评价贵贱,拿起放大镜凑近铁疙瘩表面,一寸一寸地看。
程小金坐在对面,一开始还算沉得住气,过了五分钟就开始坐立不安,手指无意识地敲桌面。
「别敲。」马爷头也不抬。
程小金的手指立刻停了。
又过了五分钟。
马爷把放大镜放下,摘了老花镜,揉了揉眼睛。
「你上手摸过了?」
「摸了。」
「听了?」
「听了。」
「听出什么了?」
程小金咽了口唾沫。
「龙吟。」
马爷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审视,有确认,还有一点程小金读不懂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