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底还有房租要交,一千五。
还欠苗大庆上个月的摊位费,六百。
加上日常吃喝,这个月又得紧巴巴地过。
他不是没想过干点别的,可干了这么多年古董行,别的他也不会。
打工?他坐不住。
做生意?没本钱。
摆地摊虽然赚得少,但自在,不用看人脸色,想几点收摊就几点收摊。
吃完卤煮,程小金骑着他那辆破自行车晃到潘家园。
刚把摊支起来,就看见了昨天那个河北老农。
老农今天换了身衣服,但那个麻袋包裹还抱在怀里。
他站在摊位对面的过道上,往这边张望。
程小金假装没看见,低头整理摊上的东西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,老农终于挪过来了。
「小伙子。」
程小金抬头。
「大爷,您昨天就在门口站着,今天又来了?」
老农搓了搓手,犹豫了一会儿,把麻袋包裹放在摊布上,解开绳子。
里面是一块铁疙瘩。
脏兮兮的,锈得不成样子,形状不规则,大概有两个拳头那么大。
「这什么东西?」程小金拿起来看了看,沉甸甸的。
「我老家拆房子,从地基底下挖出来的。」老农说话带着浓重的河北口音。
「挖地基的时候碰到一层老砖,砖底下埋着这个。」
「您老家哪儿的?」
「保定,满城。」
程小金手指在铁疙瘩表面随意摩挲着,心不在焉地问。
「满城啊,那地方出过好东西,满城汉墓您知道吧?」
「知道知道,就在我家后山。」
「您这东西拿去别的地方看过没?」